AI“氛围编程”威胁开源，维护者面临危机

开源维护者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关闭对外部贡献者的大门。今年1月，Daniel Stenberg关闭了cURL为期6年的缺陷赏金项目。Mitchell Hashimoto禁止了Ghostty中的AI生成代码。Steve Ruiz更进一步——tldraw现在会自动关闭所有外部拉取请求。这些都不是孤立的事件。它们是对RedMonk分析师Kate Holterhoff所说的“AI垃圾”（AI Slopageddon）的回应，即AI生成的贡献如此庞大且质量低下，以至于维护者无法跟上。

但中欧大学（Central European University）和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（Kiel Institute for the World Economy）最近的一份研究报告显示，表面的危机掩盖了更深层次的结构性威胁。该研究对“氛围编码”（vibe coding）进行了建模，让AI智能体在开发者不阅读文档、报告错误或与维护者互动的情况下选择和组装开源包。

他们的经济模型显示，当开源项目依赖于用户参与以获得回报、文档访问、缺陷报告和社区认可时，广泛的氛围编程创造了一个负反馈循环。随着开发者将包选择委托给AI，更少的人会查看文档，更少的人类缺陷被提交，维护者的动力也会减弱。尽管AI提高了生产力，但模型预测软件的可用性和质量将会下降。

ChatGPT启动后的六个月内，Stack Overflow的活动减少了25%。Tailwind CSS的下载量上升，而文档流量下降了40%，收入下降了80%。对于Stenberg来说，转折点是在支付了86,000美元之后：到2025年，20%的提交是AI生成的，整体有效率下降到5%。

这场危机不仅限于缺陷赏金。Stacklok的联合创始人Craig McLuckie描述了优秀的第一期标签是如何吸引工程师们成长为贡献者的。他说：

现在我们标记为“好的首次问题”，在不到24小时内就会被大量低质量的氛围编程垃圾淹没，这占用了我们做真正工作的时间。

Holterhoff将问题归咎于一个破碎的过滤器。从历史上看，编写代码需要时间和精力，需要筛选出不认真的参与者。AI消除了这个障碍。

作为回应，Hashimoto在Ghostty上采取了零容忍政策，禁止未经批准提交AI代码的贡献者：

这不是反对AI的立场。这是反对白痴的立场。Ghostty是用大量AI辅助编写的，我们的许多维护者每天都在使用AI。我们只是想要高质量的贡献，无论它们是如何制作的。

Ruiz甚至更进一步。在发现他自己的AI脚本创建了写得不好的议题后，贡献者将它们喂给他们的AI工具，基于幻觉生成拉取请求后，他关闭了外部贡献：

编写代码如果是最容易的那部分，我为什么要让别人来编写呢？

平台激励加剧了这个问题。GitHub在2025年5月推出了Copilot问题生成，而没有给维护者提供过滤AI提交的工具。Flux CD的核心维护者Stefan Prodan总结了这种不匹配的问题：

AI垃圾正在DDOS开源维护者，托管开源项目的平台没有动机去阻止它。相反，他们被激励去夸大AI生成的贡献，以向他们的股东展示“价值”。

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AI平台版“Spotify模型”，在这个模型中，AI平台根据包的使用情况重新分配订阅收入，但他们的计算显示，氛围编程用户需要贡献目前直接用户收入的84%，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阈值。开源基金会已经发布了侧重于许可而非质量的政策。Linux基金会处理许可兼容性；Apache推荐使用“Generated-by:”标签。两者都无助于洪水。Gentoo Linux和NetBSD完全禁止AI贡献，尽管正如RedMonk的Holterhoff所指出的，在一两年内，检测违规将在功能上变得不可行。

Koren警告说，破坏将是不均衡的：

流行的库将继续能找到赞助商。较小的、小众的项目更有可能受到影响。但许多目前成功的项目，如Linux、git、TeX或grep，都是从一个人试图解决自己的问题开始的。如果小型项目的维护者放弃，谁来生产下一个Linux？

目前，像Stenberg、Hashimoto和Ruiz这样的维护者正在通过一个接一个地关闭项目来回答这个问题。

原文链接：

https://www.infoq.com/news/2026/02/ai-floods-close-projects/